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適合成年人閱讀的童話

2019-09-19 賈文清 西藏日報

  這個冬天,大雪一場接著一場地飄落下來。我在白雪紛飛的日子裏,閱讀一個雪域高原上的童話故事——長篇兒童文學《雪堆白與菩薩牆》。

  小男孩阿米因爲看見鄰居捧著一尊佛像,而對雕刻佛像的工匠産生了強烈的興趣,他想知道那些沈默不語的欽莫啦是怎樣制作出精美的佛像、唐卡和泥塑擦擦的。他告別了和自己相依爲命的嫫啦,帶著從雪地上撿來的小藏狗拉佳狄馬,從自己的家鄉春天牧場來到了拉薩。

  故事就從這裏開始。小男孩阿米領著小藏狗拉佳狄馬在拉薩的街道上奔跑。作者精心編制的故事就如阿米和拉佳狄馬留下的一串串腳印,吸引著讀者的目光,去探尋阿米來到拉薩後發生的一連串曲曲折折的故事。

  阿米找到了拉薩的雪堆白。雪堆白這個充滿詩意的名字其實是一處古老的機構,它坐落在布達拉宮腳下,裏面集中了全拉薩最優秀的匠人,雕刻佛像、制造器皿、繪畫唐卡。還有編織氆氇的、雕琢玉石的、打造銀飾的、還有將如粉如沙的香料捏制成長條,制作藏香的。雪堆白的工匠,他們高超的手藝使“唐卡能開出花,氆氇能長出果,神像也能活起來”。鄰居頓珠愛不釋手的佛像就是一位名叫果覺的欽莫啦精心打制的。阿米幸運地遇到了果覺欽莫啦,留在他的身邊,從擦拭佛像開始,磨練學手藝的基本功。

  然而,在市場經濟的沖擊和現代化潮流的濡染中,雪堆白的匠人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幹擾,他們放下手中的錾刀,將迷茫的目光投向了窗外。其中有一位叫卡巴的工匠,是果覺欽莫啦最看重的弟子,他在雕刻佛像方面很有天賦。但是,他再也不能專心致志地雕刻佛像了,他受不了雪堆白的清貧和清規戒律,果斷地離開師傅和雪堆白,來到社會上,甚至幹起了一些違法勾當。是阿米的小藏狗拉佳狄馬揭開了這一層一層的黑幕。故事跌宕起伏,扣人心弦,寫作書法采用現實主義、超現實主義,古老的傳說和現代的神話結合起來,反映了作者高超的剪裁技巧和高明的敘述能力。本書不僅以兒童的視角講述故事,更以小動物的視角來講述故事。拉佳狄馬跟著阿米,閑暇時也到雪堆白外面遊玩,很快,它就和它的同伴——拉薩的一些流浪狗們交上了朋友。

  這是一部兒童文學作品,也是一部適合大人閱讀的故事。因爲,孩子的眼睛太清澈,他們還看不透世間的罪惡;孩子的心靈很幹淨,他們還承受不了貪婪的人類爲了金錢,可以喪失一切良知。在他們的眼裏,只有小男孩阿米無憂無慮,一邊吃著奶渣一邊四處遊蕩。也只有流浪狗們對人類的親近、體貼和溫暖。在雪堆白的佛像庫房起火後,人們對著濃煙滾滾的房間束手無策時,只有流浪狗們,勇敢地沖進火場,用嘴叼出一尊尊佛像,一趟又一趟……讀到這裏,禁不住潸然淚下。狗是人類最忠誠的朋友,你對它有一分的好,它會用十分的愛來回報你。所以,在孩子們的眼裏,這是一部流浪狗和人類互相感恩、互相關愛,處處閃爍著真善美的童話故事。

  不過,在成年讀者看來,這部作品更深刻地揭示了在商品經濟大潮中,人們自覺或不自覺地被裹挾進去,成爲金錢的奴隸,爲既得利益而不惜喪失良知、信念,甚至體面和尊嚴。

  好在,還有天真純潔的阿米,善良如度母的卓瑪,慈祥又低調的果覺欽莫啦。還有,後來真誠忏悔,改邪歸正的普布,還有一大群聰明又忠誠、樸素又熱烈的流浪狗,有了他們,我們的生活也就有了希望,有了光明。不管是孩子還是成年人,在看完這部兒童文學作品後,都會感悟到一個道理:作者始終在傳達著一個民族的靈魂,一個民族堅守如初的精神,那就是:衆生平等,萬物皆有靈。